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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那闻旧人哭

发布:2022-06-24 06:38:22

屏风后的人递过来踏云手中的银针,放到火上烤了烤。火光印衬下,那人的神色依旧冷冷清清。“京城那边传来消息,陆明这一次来,怕是别有目的。昨日之举,相必已是查到醉春楼了。这种时候,也就这种也没脑子的,才总心里想娶妾的事。”踏云把人扔在地上,也懒得说再管。“姐“京城那边传来消息,陆明这次来,怕是别有目的。今日之举,想必已是查到醉春楼了。这种时候,也就这种没有脑子的,才总想着纳妾的事。”。...

屏风后的人接过踏云手中的银针,放在火上烤了烤。火光映衬下,那人的神色依旧冷清。

“京城那边传来消息,陆明这次来,怕是别有目的。今日之举,想必已是查到醉春楼了。这种时候,也就这种没有脑子的,才总想着纳妾的事。”

踏云把人扔在地上,也懒得再管。

“姐姐,现在我们怎么办?”

女子收了银针,看着踏云,“你等那东西醒了,再警告他,近期先不要纳妾。”

“那陆明呢?”

女子抬眸看着踏云,眉眼露出些笑意,“你刚没做什么手脚?”

“姐姐,你可别笑我。”

“不是姐姐要笑你,恐怕你这点手段,还弄不死陆大人。那位在京城也算一号人物了。”

踏云拉着姐姐的手,“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
女子帮着踏云梳着头发,看着镜中的妹妹,“你留下来收拾一下,我去递消息。按照那边的意思,陆明此行倒是有来无回。”

陆明上了马车,忽觉一阵头晕,脚下轻飘飘得仿佛踩了棉花,两腿一软,便摔在了车上。

“大人!”

陆明“咚”的一声砸在车上,吓得观砚一声惊呼。

“快,回府。”

观砚点点头,赶忙去驾车。一道身影轻声落在车顶,又钻进车内。

“大人,您中毒了。”

马车行得飞快,陆明躺在后面,感觉胃里翻江倒海。

“能看出来是什么毒?有没有解药?”陆明胃里难受,视线也渐渐模糊,说起话来也轻飘飘的。

黑影看着陆明半晌,从怀里摸出两颗药丸,“大人,属下喂您。”

陆明迷迷糊糊吞了药,胃里舒服不少,靠着车厢休息。

“大人,属下这里还有一粒药,您先收着。您中的毒,名叫蝶粉,通常是通过气味或是混在酒水之中。属下喂您服下的药,并不能完全解毒,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。但您放心,目前只欠一味药引,属下立刻派人去寻。大人放心,今夜之前便可解读。”

陆明挥了挥手,靠在车厢上闭上了眼。想起踏云端来的那盏酒,心生怀疑,又不好确定。这酒和洪振才喝的出于同一壶,可洪振才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。

究竟是何时下的毒?

陆明想着当时的场景,又想起洪振才酒桌上说的话。不禁想起前日在荷塘见到的人,心如刀绞。

去年成的婚。去年成婚之时,挽音你怕是在哭吧。

若是能早一年……

陆明想着,又难受起来。突然想冲进洪府把人劫走,伸出的手指又蜷缩回来,紧紧地攥着衣袖。

如今,又能用什么身份把人带走呢?再过两日,挽音怕是更恨我了。

夏日的院落,阳光透过重叠的树叶落下细碎的光影。陆明坐在小院里喝茶,暖阳落在身上,不知片刻竟睡了过去。

厨房飘来一阵药香,黑影掀开小瓦罐,倒了一碗出来放进食盒。走出厨房的门,又转回来捏了一点蜜饯。

观砚站在院中树下,看着陆明沉沉睡去,心里还是不安。正担忧着,一道身影便在身边站定。

观砚一把捂住自己的嘴,以免吵醒自家大人。

“兄长?”

黑影靠在树下,看着自己的蠢弟弟,“嗯”了一声,懒得说话。

“大人睡着了?”

观砚倒是没移开视线,盯着兄长一身黑色衣服,干净利落,“刚睡不久。好久没见大人睡得这么沉了。”

黑影看了眼手里的食盒,又看看自己的蠢弟弟。

“兄长,你怎么也来了。我还以为大人就带了我们几个随从呢。”

黑影懒得回答,伸手递上食盒,又看了眼睡着的大人,“你去,让大人起身喝药。”

观砚看着兄长,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,仿佛自己兄长准备谋杀自己一般。

“不去。要去你去。这会儿去就是死路一条。”

“去。”黑影把食盒塞在蠢弟弟手上,步伐轻巧,站在了树梢。

“哥!你……”观砚抬脚踹树,愤愤不平。树干晃动引得一树枝叶“莎莎”声,惊起几只飞鸟,落得一树蝉鸣。

自然,也惊扰了某位刚睡熟的大人。某位刚睡熟的大人一睁眼片看见院中的二人,一人提着个食盒在树下踹他的树,一人在树上落着脚踩树的枝。

“都给我过来!”陆明站起身,语气里带着些怒气。

我的树啊,看来前两天掉了几根小枝都是有原因的。

两人身子都是一愣,赶忙走到自家大人跟前待命。某大人坐在椅子上喝药,一口下去,药汤的苦味儿便在舌尖弥漫开来,惹得陆明挤了挤眉。

“大人,蜜饯。”黑影双手递上个小袋子,某大人捏了几颗放进嘴里,心情也好了不少。

跪在一边的观砚心里狂吼:臭哥哥,好歹分我几个啊,你这样大人肯定又罚我一个人了!

陆明喝了药,收了折扇,在观砚脑门上轻轻落了一下,“下去吧。下次再让我逮到,你就给我去当个花农。”

观砚点点头,带着食盒退下了。

等观砚离场,陆明看着身前的黑影,叹了口气,“说吧。”

“回大人的话,今日洪振才与往日有些不同。”

陆明抬了抬眼皮,示意黑影继续。

“洪振才经常逛酒楼,往往能和好友畅饮一夜还神智清醒,今日看起来醉得有些快乐。洪振才今日也颇有些紧张,不知道是因为见了大人,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。”

“他并不是怕我。”陆明喝了口茶,打断了黑影的话。

“他看起来更像是怕踏云姑娘。”

“踏云?”

“对。虽然我只去过几次青楼,但也观察过去青楼的人。洪振才今日并不像是个青楼常客,连姑娘都不敢碰。不过,看他对老鸨的态度,应当也不是装的。这么看,他怕是有点不敢碰踏云,或者说,不敢像碰青楼的女子一般碰踏云。”

“至于他今日的酒量,我觉得更像是有人想阻止他酒后失言。只是出手晚了些。”

黑影紧跟大人的思路,听得格外认真。“大人?”

“洪振才倒下之前,提到了纳妾的事情。只不过说起纳妾,他想娶的却并非踏云或是沐月,而是一位身处风月阁的姑娘。”

“这么说,大人是觉得踏云和沐月二人……”

“你派人去查吧。顺便派人去探探,风月阁有没有一位花名中带‘兰’的姑娘。”陆明抿了口茶,神色有些漫不经心,“洪夫人……今日可有什么异常?”

“洪夫人今日陪曹小姐去了布坊。”

陆明不知道想些什么,眉头舒展,“下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黑影转身欲走,那道温和的声音又不紧不慢地传来,“人,见到了?”

黑影顿了顿,“见到了。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。”

“我可没有食言。”陆明晃着折扇,语气里有几分得意。

黑影没再回话,踏着屋角翻了出去。

真是,有门偏偏不走,什么怪脾气。

京城,柳府。

一场棋正下得如火如荼,门外匆匆忙忙进来个下人,手里捧着个一指长的小竹筒。

执黑子的人落了一子,接过小竹筒拆开来看。

执白子的人扫了眼局势,落了一子入局,“柳丞相若是这么分心,这局沈某怕是要赢了。”

执黑子的人收了纸条,也没再落子。看着对面的人,“沈兄的棋艺可不是本相精练几日便能追上的。只是这已然落入局中的子,沈兄可千万不要一时大意,毁了整局棋。”

“柳丞相这是?”

“陆明告病离京了。”柳丞相挥了挥手,赶走了下人。

“陆大人兢兢业业在朝堂上吵了这么多年的架,身子总算支不住了。怎么?莫非这事,另有隐情?”

柳丞相倒是不着急,“听闻沈兄有个好帮手正巧在陆明这次要修养赏玩的地方。”

“对,对。柳丞相莫要着急,陆大人前脚出城,我便派人加急送了封书信过去,生怕他惹事,坏了柳丞相的大计。”

“洪振才?”柳丞相手里攥着纸条,一字一顿地吐出个名字。

“对,洪振才。我夫人原姓洪,她有个兄长,就是这洪振才。”

柳丞相站起身,笑得意味不明,“我的大计?我能有什么大计。只是你,沈全书。你和那洪振才早些年做过些什么腌臜事儿,用不用我再提醒你一遍?”

“哐”的一声,棋盘整个翻了过来,棋子稀稀落落掉在地上,白玉的棋子发出清妙的声响,一下下捶着沈全书的心。

沈全书想起身,腿脚却一点都不听使唤。沈全书想起了很多年前,躺在井底的,被月光照的发亮的,直勾勾的那双眼睛。

“不会的。不会的。他陆明再厉害,也不会查到那么多年的事情的。不会的。陆明是去调养身体的,皇上亲批的,不可能有错。”

“沈全书。这么多年了,陆明大大小小生了多少病,你何时见过他告病修养?”柳丞相看着沈全书,就像一只狼盯着一只吓得不敢乱动的兔子。

“可是,可是,柳丞相您不是说……说陆明这次离了京城便再也回不来了……”

柳丞相嘴角露出一丝微笑,在这不怎么亮堂的屋内,愈发显得诡异难测。“沈全书,这次的事情若是被你或者你的人耽误了,我也只有把你交出去,聊表我对圣上的敬畏之心了。你,听明白了吗?”

“明白了,明白了。我这就去,我现在立马亲自派人去盯着洪振才。”

沈全书吓出一身冷汗,两腿颤着逃出了丞相府。

深夜,四下一片寂静,蝉鸣声也小了不少,洪府的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走进来个人影。

声音散在黑夜里,那人身材瘦小,放轻了脚步声,也缩进黑夜里,终于看准了一个门,推门钻了进去。

“兰儿,就知道你舍不得我。”瘦小的身影才关上门就被人抱了个满怀,有些嫌弃地拍掉那人的胳膊,往里走走,坐在了桌边。

“你那些花言巧语,还是用来骗醉春楼的那些姑娘吧。前些日子还嚷着要带我进门,这几天净往醉春楼里钻。”兰儿缓步在洪振才房里转了几圈,丝毫没看见有其他人住过的痕迹,才又在桌边坐下了。

“兰儿,你听我说。我这几天去醉春楼也是迫不得已。你再等我几日,过几日我一定娶你。”

“我可就再信你最后一次,每次都留封信让我大半夜溜进来。我虽然是青楼出身的女子,但也照顾脸面的。”

“好好好。”洪振才笑着,把人往怀里一拽,丝毫没有白天里在醉春楼里的拘谨模样,搂着兰儿的腰,鼻尖钻进几缕女子的胭脂香。“兰儿,过两日,我定娶你入门。”

“你家里那位夫人不会不高兴吧。”兰儿拉着洪振才的衣襟,仰着脸问洪振才。

“她?她不过是个夫人,我才是这府上的老爷,我娶你进门,不过是纳妾,她能有什么意见?她敢有什么意见!”

兰儿勾着嘴角,悄咪咪看着洪振才的房间。这里她也并不是第一次来了,桌椅位置早都熟悉了,可是一想到能进了洪府的门,摆脱青楼的生活,兰儿心底还是希望能早些嫁进来,以免生了变故。

至于那洪夫人……

兰儿想着,眼神也阴狠起来。只要自己的肚子争气,她是个夫人又如何。洪府的这些个银两,洪振才还不得乖乖送到她这里,送到她儿子手上。

夏挽音陪着曹落茗逛了一下午的布坊,一阵困意袭来,便沉入梦乡。

只一闭眼,便做起了奇怪的梦。

梦里的她脖颈上有一道伤痕,汩汩地往外冒着血。她倒在血泊中,喜庆的音乐反而始终充斥在耳畔,一双绣花鞋从她身上跨过去,鞋底还沾着血。

夏挽音努力睁开眼,眼皮却再也撑不住了。闭上眼的那一刻,跨过她的那人回过头,夏挽音看见了一张被红盖头遮住的脸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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